2007年8月9日 星期四

[ fi' circle ] 黑白世界




在處理照片時,我往往習慣把照片的飽和度降低,有時,甚至就把整張照片轉成黑白照片。

對我而言,這些將近無色或完全黑白的照片使我覺得更可以表現出照片中所要表現的主題。這些照片可能是人物照片,也可能是風景照片。何時會想把照片轉成黑白?又是另一個與影像的偶遇。

對大多數人而言,黑白照片恐怕還帶有某種「遺像」、「過去的」、「消逝的」意味,尤其是我拍攝過的婚禮記錄中,還曾因為處理了一些黑白的照片而使得某些人有些意見,好像黑白照片觸了這場喜喜氣氣婚禮的楣頭似的。雖然每個人的看法總是不可能相同,但若限於某種「文化」上或「觀念」上的基準,便來批評美感上或甚至藝術上的作法,則顯得太過保守了。總之,再繼續談一些有關黑白照片的個人想法之前,我都希望各位看官能夠先放下對於黑白照片的固有觀念,試著去接受這樣全然不同的攝影美感。

若問起黑白照片與彩色照片最大的不同在哪裡,我想很明顯的便是黑白照片抽去了除了黑與白(事實上我們可以稱為灰階)之外的顏色。一張照片抽去了顏色還剩下的是什麼呢?除了從白到黑不同階層的灰之外,物體的形狀也因為抽去了顏色的干擾,而特別顯現了出來。因此,我們可以馬上明白黑白照片必須擁有的兩個特點:階調與形狀。其實彩色照片也是有階調的,但是由於幾億種顏色在同一個畫面的交叉呈現,其複雜度遠高於黑白照片,因此比較少看到有人專門在彩色照片上專研階調。同理,形狀也因此在彩色照片中降低了影響力。一張成功的黑白照片,要能夠第一點就緊緊抓住觀賞者的眼睛,就必須要擁有這兩個條件。

關於如何呈現出絕佳的階調以及形狀的問題,我想各大黑白攝影教科書都講的比我好一千萬倍。我比較想說的,是一些屬於個人的感受。

為何我會喜歡黑白或低彩度的照片?我想這個問題就有關於每個人對於照片的定義以及感受的不同而有異吧。我絕不是一個死抱著老古董的黑白死硬派,但是黑白照片因為抽離了色彩,使得整張照片硬生生地從一種事件瞬間的切面丟入另一個需要被表達的世界,在這個需要被表達的世界,事實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如何表演出這個事件。是的,我想是表演。黑白照片脫離了色彩,也同時脫離了現實,它無須為「記錄事件」此一攝影的宿命做交代,它可以回到攝影發明之前的繪畫時代,變成畫家手中的畫筆。此處要濃一些?還是彼處要淡一些?全端看你想給這幅風景配上怎麼樣的心情。有了巧思灌入的黑白影像,因此往往都比彩色照片更耐看,更使人回味無窮。

黑白照片看久了,有時,會覺得人生是黑白的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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